次敲响登闻鼓,是想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没想到红药反过来将孟不疑摘了个干净。
二人均有隐瞒,苏无名便将案情重新复盘了一遍,能看出这夫妻二人其实是合谋害人,可孟不疑确实没有直接证据定罪,而红药又包揽了罪责,所以孟不疑无罪。
夫妻二人对彼此情深义重,堂下对拜之时,更是感人至深。
事后,苏无名叫上姜岚和几个仵作一起重验那张三的尸体。
其实上次验尸已经很明确了,张三被刺时其实还活着,确切地说是没死透,若通过一些急救手段是可以复苏的,相反,若再等个一时半刻,心跳就会彻底停摆。
红药选择这个时机下手,确实有些难断,但张三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。红药忍辱负重,蛰伏多年叫人钦佩,杀人是有罪,可杀贼为何不能有功呢?
人心都是偏的,所以这案该如何结,自然就了决断。
最后,红药以毁尸罪,判徒三年,或黥刑。
孟不疑觉得红药爱美,又喜欢热闹,若脸上有疤,必定心情郁郁,他想让红药选徒刑,他愿意等她三年。
可红药却觉得人生苦短,不愿耗费光阴,故而坚定选择黥刑。
红药出狱后,孟不疑请大家去他新宅喝酒。
有酒喝,费鸡师自然开心,但转头又有些担忧,“红药刚受了黥刑,那额头……你说咱看还是不看啊?”
“平常心对待即可。”姜岚缓缓道:“怜悯的眼光和特殊的照顾,对有些人而言,也是一种伤害。”
“此言有理。”苏无名道:“咱们啊,就当她还跟从前一样,从来没有疤。”
卢凌风也是点头,“如此甚好。”
转眼几人就到了孟不疑的新宅,看着那宽敞明亮的院子,姜岚忍不住惊讶,“短短几年就能在长安置办这样一处宅院,孟不疑了不得啊。”
人都说长安米贵,实际上什么都贵,尤其宅邸更是天价。
就他们如今住的那处宅子就两千多贯,这个时候钱实,可是花了姜岚所有商铺近一年的收益。
孟不疑这座小院远不如姜岚的新宅,却也值个四五百贯,大概是九品官员十五年的俸禄了。
她这刚感叹完,就见孟不疑和红药出来迎客,众人见那红药的额头,竟是一朵精致的牡丹,红药本就貌美,有此点缀正是人比花娇。
红药骄傲地说:“这是郎君特意为我学的。”
卢凌风嘴角含笑,“不愧是你孟不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