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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院中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。
因着有好酒,又是两个人吃饭,便没有凑合吃面,而是煮起了火锅,春日的野菜鲜嫩,拿来煮火锅别有一番风味。
红油翻滚时,屋外又下起了雨,飘飘洒洒,如烟似雾。
苏昌河抬头向外望去,一时心生感慨:“江南的雨啊,总是这么温柔。”
柔祇烫着菜,说出的话很是煞风景,“那是你没赶上黄梅天,下起来没完没了,恼人得很。”
苏昌河挑了挑眉,“在北城待久了,回家住不习惯?”
柔祇摇了摇头,“离家前就不喜欢黄梅天,潮湿闷热,还不如睡在水里舒服。”
“好吧,我是不常来江南的。”苏昌河吃着,又好奇地问道:“你去天启之前都去了哪里啊?江湖上没有你的传闻,难道也用了假名字?”
“确实化了名,但我也不算真正闯荡江湖,只是天南地北的乱走罢了。”
“哦?都去了哪里?”
“在昆仑之北见到了李长生,南决游历一圈,带回几把好刀,西边去了大食,波斯几个小国,东边嘛,有个朋友住在岛上,常去切磋武艺,只偶尔才会回到中原待一阵子。”
“那还真是天南地北!”苏昌河惊讶地问:“几年时间你把这些地方都走遍了?”
“嗯,我赶路比较快。”
“也对,旁人几个月的路程,你们可能朝发夕至。”苏昌河叹了口气,“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,年纪轻轻就将我们这些人甩在身后。”
他只是随口抱怨一句,没想到柔祇却认真答了。
“修炼前期是力量的积累,大家都差不多,但到了后期,尤其半步神游之后,便要看对‘道’的感悟了,所谓‘一朝悟道,天地同宽’便是如此了。”
苏昌河愣愣地看着她,“那你岂不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半步神游了?”
“没有。”柔祇摇摇头,淡淡道:“我是修炼初期便悟了道,不过那时也不大就是了。”
“先后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“当然,拿到了结果再去走流程,一切就会顺利的不像话。”
“走过场是吧。”苏昌河用筷子狠狠戳着鱼丸,咬牙切齿道:“好嫉妒!”
柔祇也是叹了口气,“我懂你,因为我也嫉妒。”
“嫉妒你自己?”苏昌河笑了,“就算要安慰我,也该找个好点的理由。”
柔祇再次摇头,有些不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