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寒州地界,再往前便是茫茫大漠,众人快马加鞭,奔行了三日,抵达云鼎县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此时公廨早已放衙,卢凌风无法前去报到,索性带着众人寻个地方,好好吃上一顿。
恰逢街角有家客栈,伙计见了他们,连忙热情迎上,“几位客官看着面生,是外地来的吧?不如就住我们安远客栈!有吃有住有歌舞,上好的客房宽敞干净,又挨着夜市,出门溜达方便得很!”
“夜市?”姜岚眼眸一亮,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,追问道,“官府竟允许开夜市?”
“怎么不允许!”伙计拍着胸脯笑道,“咱们云鼎县,入夜后不光有夜市,还不宵禁,大街上随便逛,没人管!”
卢凌风闻言,眉头顿时皱起,“此言当真?,我大唐境内,州府县城不禁夜,岂合法度?”
“这是我们司马县尉的主张啊,应该是合法的吧。”伙计也有些拿不准了,“我们云鼎有一半都以酿酒卖酒为生,自从有了夜市,很多人慕名而来,让远道来的客商流连忘返啊,大家挣足了钱,都感谢司马老板呢。”
“司马老板?”苏无名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破绽,他看向伙计,沉声问道:“你方才称他司马县尉,怎的又成了司马老板?”
伙计解释道:“这个县尉司马亮啊,就是我们云鼎最大的酒商,就是不知为什么,忽然把司马老板给换了。”
卢凌风心中疑窦丛生,不过当着伙计的面,他并未多言,只交代对方好生照看马匹,便带着众人踏入了客栈。
安远客栈内里宽敞开阔,装潢带着几分西域风情,厅中歌姬翩翩起舞,乐师奏着异域曲调。虽不及长安平康坊的舞姬技艺纯熟,却也别有一番西域风情,看得人目不转睛。
姜岚一进门,便被那歌舞吸引了注意力,她一边夹菜吃饭,一边看得津津有味。
费鸡师则被邻桌客人的议论勾起了兴致,只听他们口中反复提及一种名为“长生醉”的美酒,据说此酒醇厚甘冽,能补人魂魄,续延寿命。
费鸡师这辈子别的不贪,唯独嗜酒如命。一听竟有自己没尝过的佳酿,当即坐不住了,连忙招手唤来伙计,拍着桌子道:“伙计,上一壶长生醉!”
伙计面露难色,拱手赔笑道:“客官恕罪,这长生醉乃是稀罕物,产量极少,小店的存货早就卖光了。您若是想喝,怕是得等上些时日,而且这酒的价钱,也着实昂贵。”
“有多贵?”费鸡师追问。
“一坛长生醉,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