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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有意无意地在摩家店停留了三天,临走前一天姜威给大家饯行,席间,费鸡师笑呵呵地调侃姜威,“小岚她喊我叔,你呢,又叫她姑姑,那算下来你得跟我叫爷爷。”
姜岚不满地啧了一声,“一把年纪了还占人家便宜,你们各论各的。”
“嘿!我当年要是早点成亲生子,大孙子就算没他这么大,那也差不离了。”
苏无名白了他一眼,“你快拉倒吧,人家天水姜氏是出了名的好姿容,你看这对姑侄,那赏心悦目的,你——就算成了亲,也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。”
费鸡师不干了,“我费英俊年轻的时候,也是出了名的俊后生。”
姜威抿唇浅笑,“当年姑姑成亲时,我没能抽出时间前去观礼,后来听闻长安红茶案就在那天侦破,事后我总遗憾不能参与其中,这次与众位一同探案,算是了却心中一桩憾事。不过今日姜某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费鸡师大方答道:“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请求啊,有事直说便是。”
姜威取出那盛放舍利的赤金莲台递到了卢凌风面前,“姑丈此番赴任云鼎,必定路过寒州,可否将这舍利交到寒州惠岸寺,使摩什大师的舍利合二为一。”
费鸡师又笑道:“你怎么不托你姑姑办此事啊,她最会藏东西了,放她那安全。”
姜威艰难地道:“姑姑不信佛,我怕他拿舍利子……抛着玩。”
姜岚吃菜的手一顿,眼刀子欻欻甩向姜威,“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?我就算再不信佛,对死者也有基本的尊敬好吧。”
“是侄儿说错话了。”姜威好脾气地笑了笑,“不过我还是觉得交给姑丈稳妥些。”
卢凌风略一踌躇,便郑重接了下来,“你的托付,于公于私我都不该推辞,此事,卢某必不辱使命。”
正事说完,大家又是推杯换盏,直接喝到了日暮西垂,卢凌风跟姜威是真投缘,到后来甚至以兄弟相称了。
姜岚嫌屋里酒气重,一早离席,跑到外面林子里闲逛吹风,走着走着,忽然被一件斗篷从身后整个罩住,身体被一双手臂箍住,背后也贴上一具火热的身躯。
姜岚不由皱了皱鼻子,“好重的酒气。”
卢凌风把人往怀中一按,佯装发怒,“我担心你着凉,你却嫌弃我,世间还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喝这么多还怪我嫌弃你?”姜岚顿了顿,随后轻声问:“今日痛饮,你究竟是开心还是愤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