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岚笑着开口,“放心吧,有缘总会相聚,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‘人质’呢?”
卢凌风垂眸一笑,随后问姜岚:“你对谦叔有何安排?”
“我本想让他先做几天账房再说,只是我们也要走了,倒是不好照看,不如就让他住在前院,帮咱们看家,我再加份管家的月钱。”
“嘿?”费鸡师羡慕了,“管家那得多少月钱啊,要不换我当得了,我年纪也大。”
“你?”姜岚面露嫌弃,“你帮我看家,我那些家当怕不是转眼都成酒坛子!”
“你,你这……”费鸡师被怼得说不出话。
卢凌风微微一笑,“娘子甚是周全,此前便谋划外放,你手里的事可都安排好了?”
“都好了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姜岚忽然想到了公主,赶紧补充道:“赴任之事,宜早做打算,迟则生变。”
卢凌风十分赞同,“娘子与我想到一处了,我打算今日启程。”
这次出行匆忙,最好轻装简行,姜岚没有准备太多东西,有需要的路上再添也不迟。
三人出城时,大将军陆仝在城门前相送,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,卢凌风瞬间变脸,事后姜岚才知,陆仝在说苏无名为人不端,行告密之事,当杀之。
武皇临朝称制以后,大兴告密之风,允许百姓匿名投递书信,名义上是广开言路,实则鼓励相互揭发,借此铲除异己。
告密者可获五品官待遇接待,甚至农夫樵人若所奏属实皆可破格授官,各级官吏不得阻拦,违者以所告之罪惩处。
这一政策催生了大批酷吏,不少人因此含冤入狱,闹得人心惶惶,后来更是对告密之事谈之色变,憎恶至极。
如今苏无名也做了这样的事,也不怪陆仝欲除之而后快。
姜岚听完不免多想,陆仝是太子心腹,他来找卢凌风说这些话会不会是太子的意思,卢凌风的身世若隐瞒的好,太子就有无数种手段摆弄他,毕竟是自己人,卢凌风是死是活,没人会多想,更不会多管,操作的好,还能达到打压公主的目的。
可这时,苏无名突然跳了出来,将一切摊在了明面上,那卢凌风就不只是天子门下,还是公主之子,这身份,天子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苏无名算是给天子摆了一道,天子自然不会罢休的,所以陆仝那诛杀苏无名的言论,到底是在替卢凌风愤慨,还是俸太子之命挑拨二人的关系,就不得而知了。
不过这一切阴诡谋算都随着长安的远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