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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岚不知道他喝的是闷酒还是喜酒,不过两人每次喝酒,无不是促膝长谈,因此姜岚倒是不着急问了,只在他对面落座,默默饮酒。
几杯下肚,反倒是卢凌风先绷不住了,“你都不问我吗?”
“这么大的事,你还想瞒着我不成?”姜岚瞪眼看他,“你是不知道,刚才公主拉着我的手,一副君姑见儿媳的模样,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。”
卢凌风腾的一下起身,怒冲冲道:“她才不是你的君姑!”
姜岚被他如此激烈反应给吓了一跳,卢凌风见此也缓和了语气,“我是说,你只需把她当做公主即可,别被她蒙骗了。”
“蒙骗?”姜岚不解地看着他。
卢凌风抿了抿唇,纠结片刻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世,“五岁之前,我是寄养在众宁寺的孤儿,公主经常扮做平民女子来看我,那时候我便觉得她很亲近,甚至一度以为,她就是我的母亲。可后来我父亲找到了我,带我回了范阳悉心教导。其实他是我的伯父,而我真正的双亲则死于公主之手,她之所以来看我,就是想通过我,抓到我爹更多的同党。”
“同党?”姜岚更迷糊了,“你父亲他——”
“班生动,而北风起,剑气冲而南斗平,喑呜则山岳崩颓,叱咤则风云变色。”卢凌风语气铿锵,似在抒发胸中意气。
“这是骆宾王写的《为李敬业讨武曌檄》,乃千古名篇。”姜岚把酒杯握在手里轻轻转动,语气如水般平淡,“他将天后贬的一无是处,可天后阅读这篇檄文时,却在惋惜骆宾王的才能没有得到重用。”她叹了口气,继续问道:“所以你父亲加入了李敬业,反对天后称帝。”
卢凌风斩钉截铁地道:“我范阳卢氏一向维护大唐正统,岂容天后篡国?”
姜岚沉默了片刻,又长叹了口气,“我明白了。”说完起身往外走,直到门前,她忽然顿住,回头看向卢凌风,“对你父亲的话,你内心深处真的不曾有过一丝怀疑吗?”
“我……”卢凌风想说当然没有,可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来。而此时,姜岚却已经走远,只留他一人面在空荡的房间里出神。
为了公主安全,韦风华早早让人将公主接回宠念寺,公主喝了药,一睡就是好几天,醒来没多久就要召见苏无名和卢凌风。
见过公主后,苏无名就把姜岚叫了过去,颇有些气不顺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姜岚知道他的意思,也没有装傻,直接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