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而国危矣。”
忽然,她将书本一摔,不屑道:“虚伪!”
歆瑶一愣,放下手中的毛笔,笑着看向她,“哪里虚伪了?”
小小少女满脸不忿,“那梁惠王问孟子有什么利国的高见,这不是应该的吗?那孟子却说不能讲利,要讲仁义,一个君王要跟敌国讲仁义,不是虚伪是什么?”
歆瑶笑了笑,“你没看后半句吗?王若重利,那么士大夫和百姓也会逐利,若人人都精明了,这天下还怎么管?”
朝阳似有些不解,“所以君王要管理天下,就是让别人都变得蠢笨吗?”
“没错。”歆瑶重新提笔,蘸墨了蘸墨,“愚民之策,自古有之。”
朝阳愤愤地看着书本,“这么卑鄙的手段,为什么要学?”
“当然是学来愚弄别人,或者……不被别人愚弄。”
朝阳若有所思,纠结半晌才重新拿起书本。
歆瑶慢条斯理地继续写字,李相夷从屋外走进来,“来,尝尝我做的梅花汤饼。”
他一身棉质灰袍,腰系围裙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三只汤碗,里面沉浮着朵朵粉色的梅花,看起来十分喜人,歆瑶立马收起桌上的东西,笑容甜腻腻的,“我家夫君最贤惠了。”
“少框我。”李相夷面露无奈,但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,“你的游记写好了吗?咱们在嘉州停留的时日也不短了,是时候去下一个地方看看了。”
歆瑶斯文地喝着汤,缓缓道:“还有一点,今天就能写完。”
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喊声,“师父,师父!”
李相夷听见声音就头疼,“我不是把所有功法都给他了吗?怎么又来?”
歆瑶好笑地说:“来孝敬师父呗。”
李相夷冷哼一声,“我可不需要他孝敬。”
说话间,一个身姿清瘦,锦衣玉带的年轻男子跑了进来,他睁着大大的眼睛,里面是一眼望到底的澄澈,“师父,师娘,你们果然在这。”
“方哥哥。”朝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,就继续喝汤了。
“朝阳小师妹。”来人正是天机山庄少庄主,户部尚书方则仕之子,方多病。
李相夷不想说话,他根本没兴趣当人师父,亲生的都没教好呢,更何况是别人生的。都怪年少不经事,随口许下承诺,如今被这小子黏上,后悔也晚了。
见他如此,歆瑶立马接过话来,“你娘近来可好?”
“好着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