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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木山在练功的紧要关头被单孤刀打断,又闻说李相夷葬身东海,一时间心神大震以致走火入魔,后又渡了全身内力给了单孤刀,虽然入魔之势随着内力的流失而消散,但身体没了真气支撑很快就有了油尽灯枯之相。
幸亏李相夷回来的及时,以至纯至和的扬州慢为枯竭的身体带来一丝生机,拼尽全力才保住漆木山一命,只是李相夷本就中毒又受伤没时间休养,此番又耗尽内力,元气大损,如今已经病得下不来榻了。
但好在手上三焦的伤没有复发,否则没了内力护体,哪怕不曾中那碧茶之毒,也要变成傻子了。
他和师父并排躺在床上,听着师娘唠叨他们不爱惜身体,师父和师娘早些年闹得几乎决裂,如今师父出事,师娘又忙前忙后地照顾,或许只有经历生死才会发觉,有些人在自己心中如此重要。
李相夷看了看自己受伤的那只手,心中不免忧心,若娘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,也是要生气的吧,还是养好一些再回去,免得让她担心。
说到回去,让他想起四顾门,又想起江湖,心中忽然多出了许多憎恶。
信任他的,为他而伤,为他而死。他信任的,却在算计他,背叛他。
谎言、欺骗、利用,这世上到底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?他已经分辨不清了。他早就知道江湖险恶,以往不觉得有什么,但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,才惊觉其中的痛苦、愤怒和深深的不甘。
从前一心匡正的武林,如今却让他无比厌弃。
李相夷在师父师娘另类的“打情骂俏”下,养了一个多月的伤,心情也随着两位长辈的关心和缓了不少,功力恢复三四成他便想回去了,可师娘仍觉不够,不许他离开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说,再不回去家里娘子该等急了,师娘这才松口放人。
骑马走在官道上,李相夷摸着空空如也的荷包,连口茶水都喝不起,不由苦笑一声,“到头终是一场空。”
就在他饥肠辘辘地赶到玉铭山时,刚好是金秋九月,农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收割着作物,李相夷沿路刚好看见了老丈人一家在田里忙活,就连他那贯会读书的小舅子和小姨子都在。
当即下马过去帮忙,李相夷是干过农活的,上次是春天,犁了两天的地,这次碰见收割,稍微有点难度,但也难不倒习武之人,不一会儿就上手了。
歆瑶并不知道李相夷回来了,她所在的试验田不许闲杂人等插手的,平日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