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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里没那些规矩，叫他过来，中午一起用饭。”

“好嘞。”阿念施了个传音法术，笑呵呵的道：“他也不是个守规矩的，要不是头一回来，怕惹了您不快，可不会这么麻烦。”

西炎王笑着点头，“自家人就该随意一些才好。”

两人聊了会儿家常的功夫，相柳到了，他没有照规矩跪拜西炎王，而是行了晚辈礼。

西炎王确实不在意这些礼节，相柳见了西炎王也不见拘谨，仍是做防风邶时那般不羁散漫，坦率无赖。

西炎王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，兴致勃勃地跟他聊了许久，用完饭，还一起下了盘棋。

阿念坐在旁边煮茶，打心眼里觉得，西炎才是最适合相柳的地方，辰荣和皓翎都很在意血统出身，如果不是辰荣落魄了，他们未必……不，是肯定看不起相柳。

而西炎打从建国之前，就有不少妖族和人族的将士。据说当初三王子西炎挥决策失误，死在炎灷手里，麾下的神族将士全军覆灭。应龙将军阻拦不了，便用计谋保住了人族和妖族的两队兵马，事后，西炎王不但没有责怪他不救爱子西炎挥，反而为那些活下来的将士嘉奖了他，自此应龙渐渐受到重用，有了如今的地位。

相柳未必不知道西炎的好处，只可惜，他先遇到了洪江。

回到翼望峰之后，相柳爬上山顶，望着辰荣巍峨的群山，默默站了许久。呼啸的山风将他衣摆吹得猎猎作响，墨发飘扬，如山岳上被疾风刮过得劲草，随风飘舞，却坚定不移。

从前阿念住在紫金顶的时候，相柳送她回来，时常会深沉地望上一眼，因为这里是辰荣义军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，相柳或许想替他们看上一看。

阿念陪了他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我们可以悄悄把战死将士的骨灰撒进辰荣山，这样……也算完成他们的遗愿了吧。”

相柳转过头凝视着阿念，阿念苦笑着说：“我也只能做到这了。”这翼望峰虽赐给了她，但终究在辰荣山，埋葬那么多士兵的骨灰，肯定会被发现的。

相柳默默牵起她的手，低头摩挲着，半晌后才低声道：“用人力与天下大势对抗，你说……有意义吗？”他是声音很轻，缥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他曾经坚定地认为，他们这些人，就算是死，也要死在西炎的军队面前。

可他亲眼见识了皓翎王的胸襟和西炎王的豁达，他们曾大权在握，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，可后来却为了天下人，放弃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