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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念在里间和众人寒暄,防风邶跟着她转了一圈,混个脸熟就去外间了,说是跟这些大人物待在一起不自在。
阿念也不自在,但这是玱玹的婚礼,还没道喜呢,逃席算怎么回事?
不一会儿,小夭领着西陵族长走了进来,西陵族长是玱玹和小夭的舅舅,玱玹分身乏术,就让小夭亲自接待。
小夭先给西陵族长介绍了阿念,之后才去跟众人寒暄,阿念的视线跟着他们,自然看到了涂山璟。
如今的涂山璟,已经两鬓花白、沉默潦倒,阿念第一次见证了什么叫情深不寿。
乍眼看去,只觉了无生趣,竟隐约有了些皓翎王的影子。
自青阳去后,少昊不再打铁,不再酿酒,也不再抚琴,更不喜女色,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处理政事,渐渐地成为了现在寡言少语,令人惧怕的皓翎王。
唉……又是嗑到的一天!
阿念无意间的一瞥,看见了小夭,那完美无缺的微笑,让她感觉好像看到了行礼时的玱玹,同样虚假得可以。
阿念心里叹气,说好的心狠呢?说好的谁让她不舒服,她就舍弃谁呢?阿念是看出来了,那些嘴上放狠话的人,其实内心比谁都软,所以本能地想藏起来,以为披上一层冰冷的外壳,就真的刀枪不入了,可实际上,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真是一群脆弱的人啊!
阿念心里直摇头,可是转念一想,相柳不就这样吗?表面冷冰冰,实际上动不动就不高兴,还死鸭子嘴硬,什么都憋心里。
啧,脆弱+1。
待众人寒暄得差不多了,玱玹进来敬酒,一圈恭喜声下来,到了阿念这里,玱玹笑呵呵的调侃她:“难得今天没有逃席。”
阿念也乐着端起酒杯,“哥哥大喜,我自然不能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话,就被玱玹按下了酒杯,笑道:“就你这酒量,还是别喝了,免得一会儿当众醉酒,可就没脸见人了。”
众人笑哈哈地打趣,玱玹干了杯中的酒,转身又跟蓐收喝了一杯,然后又去下一桌。
阿念心里感叹,这结婚可真够累人的,想起皓翎那繁琐的婚礼流程,顿觉得生无可恋。
道完了喜,这里就没她什么事了,阿念想溜了,走到一半,发现小夭也在贴着墙,低着头,悄咪咪地往外走。
小夭感觉被发现了,抬眼看过来,见阿念都快走到外间了,她笑了笑,大大方方地跟了上来,“阿念,要去哪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