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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苦难,阿念想起小夭初见静安王妃时,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娘,痛哭流涕的质问着,娘为什么不要她了。
阿念有些怅然,“小夭说你不是女孩子的梦,或许是因为她吃过太多的苦,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,也不敢再让自己受伤了吧。”
相柳微微侧目,“我以为,你即便不怨恨她抢了你的亲人,也该是讨厌她的。”
讨厌她的是原主,又不是她。
阿念“嗯”了一声,丢掉吃剩下的鱼骨,拿了块丝帕慢条斯理的擦起了手,“我是讨厌她的,我曾经划坏她的被褥,往她水壶里放虫子,浴桶里放蛇,饭里掺沙子,甚至还毁了她要在告祭仪式上穿的礼服。”
相柳低头嗤笑,“幼稚。”这些把戏在相柳眼里都是小孩子玩的。
谁说不是呢!阿念偷偷翻个白眼,“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,她是皓翎大王姬,我的父王也是她的父王,哥哥本就是她的哥哥。”
相柳看了看她,嘴角带着些暖意,“但他们对你的疼爱,都是真的。”
“可我害怕。”阿念回忆着记忆给里的是是非非,不自觉的带入了自己的感情,“我大名叫皓翎忆,乳名阿念,一个忆,一个念,是我父王对挚爱的追思,而哥哥不过因为我和小夭同样是父王的女儿,他爱屋及乌,加上他对小夭的愧疚,才加倍弥补在我的身上,说到底,这本也不是我的。”阿念自嘲的轻笑:“如今父王挚爱所生的女儿,哥哥心心念念寻找了三百年的妹妹回来了,我就开始害怕,怕我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夺走。”
“你多虑了。”
“我知道,可那种恐慌如影随形的跟随着我,让我疯狂的想毁掉她,也毁掉自己。”阿念闭了闭眼,从原主的情绪中脱离出来,漠然的说:“所以我决定离开,不做别人的念想,更不做他人檐上乌鸦,只做自己。”
相柳理解的点了点头,“想好去哪里了吗?”
阿念点头,“想好了。”
相柳侧首看她,像是在询问哪里?
阿念笑而不语。
相柳了然的笑了笑,“不告诉我,以后遇到麻烦,可就没有帮手了。”
阿念看着他,笑道:“我说了,我不要做别人房檐上的乌鸦。”
相柳愣了愣,认真的说:“我没有爱屋及乌。”
阿念扫了眼脚下的鱼骨,怀疑的看着他,“不然,你会这么好心?”
相柳被气笑了,懒得理她,起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