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船那段——那时候我还在想,这人是不是真的不怕死,后来才知道,您是真摔,膝盖软骨都摔没了。”
城龙听着。
不是那种“嗯嗯谢谢”的客套,是他真的在听。
有人记得他三十年前跳过的楼,记得他摔断过的骨头,不是当动作场面看,是当命看。
“那个镜头拍了两遍。”
城龙说,语气很轻,像是回到了那个下午。
“第一遍角度不对,摄影师没跟上,第二遍我跳下去的时候左腿先着地,膝盖直接磕在水泥地上,站起来的时候我以为骨头碎了,但胶片没碎,那条过了。”
叶默听着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十年的差距,但在那一刻缩小了。
龙叔和他一样都是从底层打上来的,摔过,疼过,爬起来再摔。
只不过龙叔摔的是肉身,他摔的是角色。
周围剧组的人已经看傻了。
“龙叔跟叶默聊了快十分钟了——龙叔平时探班跟谁聊过这么久?”
“你没听见吗——龙叔看过叶默所有电影,所有,连封于修和丁修都看了,你知道龙叔一年看几部电影吗?他哪有时间看新人的——但他看了叶默的,每一部都看了,这就是认可。”
扎头巾的场务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:“加钱哥这待遇,我还以为他只是在网上火,没想到龙叔也认他,整个香江能有几个被龙叔叫住说话的演员?”
“别说了,我现在觉得他拿一千万片酬一点不贵。龙叔亲自来探班——这是花一千万也买不到的。”
城龙和元魁说了几句话,又拍了拍叶默的肩膀。
“好好演,你这种新人现在不多了——真功夫不用替身的,年轻人里我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最后又看了叶默一眼。
“说不定以后咱们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白色POLO衫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。
助手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叶默一眼,那种眼神是替老板记住一个人的眼神。
叶默站在原地,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不是天上掉馅饼的狂喜,是那种——自己一路摸爬滚打,终于被那个你从小看着跳楼的人说“不错”的感动。
信仰不一定会回应你。
但城龙回应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对着门口已经空了的铁皮棚拍了张照片——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