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箱子打开,往里面扔了几件T恤,又拿出来两件——香江夏天闷,棉的比速干的难干。
正蹲在地上跟行李箱斗争,门锁咔哒响了一声。
他转头。
门缝里先伸进来一只手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塑料袋里装着两杯奶茶。
然后是整个人——刘亦非溜进来,棒球帽压着头发,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晃来晃去。
她今天没穿运动服,穿了一件碎花裙子,像是临时决定出门的时候随手抓的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钥匙在地毯下面,你以为我忘了吗?”她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搁,弯腰把鞋踢掉,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回自己家,“你不是后天走吗,我来给你送行。”
叶默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。
“你妈呢?”
“品牌活动,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,五个小时。”刘亦非走到他面前,两只手背在身后,仰头看他,嘴角翘着一个得逞的弧度,“我算过了,够我在你出发之前睡一觉。”
“就睡觉?”
“那你还想干什么?”
叶默没回答。
他伸手把她拉到跟前,低头看着她。
碎花裙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,很淡,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。
她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散在耳后,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。
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那对耳钉。
“两个月。”刘亦非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,不再嬉皮笑脸了,“回来的时候燕京都快过年了。”
她把头靠在他胸口上。
隔着碎花裙子,隔着T恤,两个人的体温慢慢融在一起。
“封于修杀青的时候你说走了,丁修杀青你也走了,阿杰杀青你也走了。”她一个一个数过来,每说一个就在他胸口戳一下,“这次又是两个月。”
“所以你就冒险来送行。”
“不是冒险,是舍不得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但她没让它掉下来,又靠回他胸口,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在机场送你,不用戴口罩,不用一前一后走。”
叶默把她的马尾拢到肩膀前面。
“会有那天的。”
“你说过好几次了。”她闷闷地嘟囔了一句,然后自己回答了,“我知道,现在不是时候,《无间道》之后还有更多戏,你要往上走,我等你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