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丁修,丁修看着他。
两根蜡烛在两人之间烧着。
全场的呼吸都收紧了。
不是因为打斗——这场戏没有打斗。
是因为你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什么。
一个手握重权的太监和一个吊儿郎当的江湖浪人,中间隔着一张木桌,桌上的银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武功很好,替我杀个人。”赵靖忠开口了,声音阴柔得像刀刃划过绸缎。
他把一袋银子搁在桌上,布袋落桌的闷响被收音收得结结实实。
烛火晃了一下,银子从袋口滚出来几块,闪得刺眼。
“二百两,这一百两是定钱。”
丁修低头看着银子。
眼睛在烛火里亮了一下,又亮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表情是标准的职业杀手面对甲方时的认真。
叶默坐在首映厅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,看着屏幕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“公公要杀谁?”丁修问。
“北镇抚司小旗官,靳一川。”
丁修的表情停住了。
不是僵住,是所有的油滑和贪财在一瞬间从脸上退了潮,露出了底下的什么东西——硬的,钝的,像是在冰面上忽然踩到了一块石头。
观众屏住呼吸,以为他会暴怒,会拔刀,会说出什么恩怨情仇的大道理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谁?公公不知道,他是我师弟吗?”
赵靖忠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这样的人,还在乎这些?”
丁修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不是愤怒的笑,不是苦笑,是那种“你误会了”的笑。
贪财和戏谑重新涌回脸上,把刚才所有的寒冰全部盖住,盖得天衣无缝,语速飞快——
“公公你误会了,这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——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。
动作漫不经心,像是在数碎银子,世界名画加钱居士诞生。
“得加钱。”
全场炸了。
不是安静了一瞬再炸——是直接炸。
全国几十个放映厅里同时爆出笑声、拍腿声和卧槽声,音量在零点场的影院里炸成一片。
燕京巨幕厅,叶默所在的首映厅后排,王千原笑到把咖啡杯打翻了,咖啡顺着座椅扶手往下淌,他根本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