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眼光不错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但那种轻,比重更让人不舒服。
靳一川的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“我说,放开她。”
丁修没理他。
他低下头,重新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刘思诗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、她的脖子、她的肩膀——不是色,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打量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什么?
带着点邪,带着点痞,带着点我就不放你咬我的无赖。
“那个姑娘——”
他顿了顿,歪着头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很润。”
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
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,炸开了。
刘思诗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不是演出来的红,是真红了。
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,连耳垂都烧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呼吸停了一拍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:叶默你这混蛋!
但戏还得继续演。
她咬着嘴唇,把脸别过去,不敢看叶默的眼睛。
李冬学站在门口,手里的刀举着,嘴微微张开,忘了合上。
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台词?下一句台词是什么?
他想不起来了。
叶默——不,现在是丁修了——把怀里的女人往外一推,刘思诗踉跄了两步,被李冬学下意识地扶住。
然后丁修拔刀了。
苗刀出鞘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片场里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他的刀尖指着靳一川,脸上的笑容没有收,反而更深了。
“有人出钱买你的人头。”丁修歪着头,“很舍得出钱。”
“我说过,迟早要弄死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离靳一川的胸口只有一拳的距离。
“刚好这次有人出钱。”
“那我看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从懒散变成了锋利。
“就不等了吧。”
李冬学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角色的反应,是他自己的反应。
叶默的气场太强了,强到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“危险”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