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,“他们迟早有这么一天,人人都醉生梦死,只有外祖母一个人醒着,可她醒了又有何用,什么路都铺好了,偏偏被他们全都走死了。”
将人揽在怀里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她说,
“入宫的大姐姐,那是皇家的路,贵妃娘娘省亲的排场何等风光,满京城谁不羡慕。可大姐姐在宫里熬了这么些年,贾家在外头仗着她的势为非作歹。
这条路,他们走歪了,走到大姐姐自己也护不住他们,到头来连大姐姐自己也没护住。
娶了王子腾妹妹的二舅舅,那是兵权之家的路,九省统制手握重兵,王子腾在世时谁敢动贾家一根手指头,
贾家以为靠着王子腾便能永远高枕无忧。这条路,他们也走歪了,仗着王家的势力在外头为非作歹,放印子钱,拆民宅,弄权地方,
王子腾一死,这条路便断了,王家一倒,他们连个替罪羊都推不出来,
李纨的父亲曾是国子监祭酒,那是书香门第的路,若是贾家子弟肯读书肯上进,这条文官的路该是多稳当。
可他们把这条路走成了死路,学堂里打架闹事,那人骂读书人是禄蠹是国贼,到头来这条书香门第的路,连个举人都没走出来,
皇家的路,兵权的路,书香的路,三条世间最好的路都给他们铺好了,外祖母把什么都想到了,什么都安排好了,偏偏所有人也都把路走死。”
她果真是看得清楚的,水烨心里想着,四哥刚登基时,倒也同这些老疙瘩时好过,可偏偏他们作死,一而再再而三给机会不中用,能怪得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