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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烨这段时日像是着了魔,福安每日带着几个内侍往王府里搬东西,一车一车的磨喝乐从外头拉进来,大大小小的锦盒堆满了隔壁的院子。
有亭台楼阁的宫殿模型,有骑着战马披坚执锐的小将军,有坐在绣楼里抚琴的仕女,还有一整套西域番邦的骆驼商队,每匹骆驼背上都驮着指甲盖大小的货物包裹。
光是那套宫殿模型便占了半张桌子,飞檐斗拱,雕栏画栋,连廊下的灯笼都做得比米粒还小。
黛玉站在厢房门口望着那堆积如山的锦盒,手里摇着团扇,半天说不出话来,水烨还蹲在地上拆一只新到的锦盒,
拆开来里头是一套十二生肖的磨喝乐,每只动物都做得憨态可掬,小老鼠抱着颗松子,小牛昂着头做出一副要顶人的架势,小老虎张着嘴露出几颗尖尖的乳牙。
他拿起那只小老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,满意地点了点头,自言自语道:“虎头虎脑的,像咱们曜儿一样可爱。”
“水烨,”黛玉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满是无奈,“孩子才一岁出头,你就买这么多磨喝乐,你自个儿看看,这屋子堆了多少了?他们便是每日换一个玩,玩到三四岁也玩不完。”
水烨头也没抬,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老虎放回锦盒里,这才站起身来走到黛玉面前,“谁家的孩子谁家疼,我小的时候四哥和四嫂就给我买了一堆磨喝乐,
六岁的时候还给我买了矮脚马学骑马,我的儿子女儿,儿时一定要是最快乐的,别人家孩子有的我孩子也要有,别人家孩子没有的,我孩子还得有。”
他说着又想起什么,转身朝廊下喊了一声:“福安!秋千搭好了没有?”
福安从游廊那头探出头来,满脸堆笑地回道:“回爷,昨儿就搭好了,奴才让工匠在园子里安的,世子爷和小郡主现在就能荡上。”
黛玉摇着团扇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,“孩子没出生前你嚷嚷着怕分了你的宠,我瞧着怎么是分了我的宠?”
水烨这个人,从成婚到现在,在这方面从来没变过,他要给她最好的,也要给孩子们最好的,这种好不需要她开口,也不需要任何人提醒,他自己就会想到,做到,还要做到极致。
“怎会,我最宠你,”说着,又嚷了一句,“小宁子,摇摇马做好了没?”
“回爷的话,奴才让木匠做了十架摇摇马,您看够不?”小宁子勾着身子擦着额头上的汗,一脸媚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