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烨看了他一眼,不停用拨着茶盏盖子,“没做过的事,皇兄不会冤枉你们。”
听了这句话,贾琏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一半,人口贩卖这种事贾家还真不知道,至于表叔们在外大肆敛财,更不知晓,
连连点头道:“是是是,殿下说得是,有殿下这句话,臣回去也好让祖母安心些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东拉西扯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,到底还是坐不住,便起身告辞。
刘长史一直坐在前厅另一侧的书案后整理文书,从头到尾没有插过一句话,只是偶尔抬起眼皮冷冷地扫贾琏一眼。
等贾琏的脚步声消失在游廊尽头,他才放下手中的笔,朝水烨拱了拱手,“王爷,这位贾琏倒是有趣,自己家里的事都管不明白,倒跑上门来扰王爷清净,
听他方才那话里的意思,难不成还想让王爷替他捞人不成?”
水烨冷笑了一下,起身背着手正对着门外,“捞人?他没那么蠢,他今日来,不过是替史老太君跑腿探口风,想知道史家的事会不会烧到他们头上,本王给他一颗定心丸,省得他三天两头来敲门。”
回到正院时,黛玉已经用完了早饭,正歪在软榻上翻账本。
见他进来便将账本搁下,替他斟了一盏温茶,水烨在她身边坐下,将方才贾琏来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。
黛玉听完哼了一声,将茶盏搁在小几上,“平时不做亏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门,他们若当真干干净净,何必这般着急忙慌地来探口风?分明是心里有鬼,怕史家的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。”
想到英莲被这些人害得如此悲惨,黛玉内心护犊子的心思再也压不住,
多好的人儿,她本该一生顺遂,本该有父母疼爱,愣是被这些人害成这样,当真是龌龊之极。
贾琏回到荣国府时已是晌午,他顾不上用饭,径直去了贾母的院子。
贾母正歪在软榻上捻着佛珠等他,见他进来便坐直了身子,让鸳鸯把下人都遣了出去,方才赶忙问道:“琏哥儿,瑞亲王怎么说?”
走上前去,贾琏将水烨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,然后道:“殿下说,史家在江南贩卖人口,史家两兄弟外放任上大肆敛财,证据确凿,陛下这才下旨削爵罢官。”
听完,贾母捻佛珠的手便停了下来。
她沉默了许久,终究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贩卖人口,大肆敛财,这两个孽障,当真是没救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抬起头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