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加鞭回了王府。
进了夏凉院,便看见黛玉正站在窗前作画,见他进来,搁下笔,抬起眼来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道:“你今日心情很好。”
水烨在她对面坐下,端起她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,方才道:“谈不上很好,只是父皇今日教了我一些东西,我想通了几个道理。”
黛玉歪着头看他,等着他往下说,水烨想了想,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拣要紧的说了几句,说到太上皇那番话时,他顿了顿,没有全说,只是道:“父皇说,收拾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,等他们自己把罪证攒够了,再下手也不迟。”
听完,黛玉垂下眼帘想了一会儿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:“太上皇这是在教你下棋呢,下棋的人,从来不急着一子吃掉对方,而是慢慢布局,等对方自己走进死路。”
水烨看着她,玉儿永远是最懂他的那个人,父皇教他做猎手,玉儿教他做棋手,原来朝堂上的事,和下棋、打猎,竟是一个道理。
走过去从身后揽在黛玉的腰间,“我当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,你总是比我想得深想得远。”
“水烨……”黛玉转过身环住水烨的脖子,“你当我天生就爱想那些深呀远呀的事么?我不过是见你肯把心里话都告诉我,又信我又愿意听我几句,连那些功课前程的事,你也肯上心去学。
你若是个不长进的,整日浑浑噩噩,我又何苦替你想那么些?我又不是那等爱操闲心的,可你偏生又愿意上进,又愿意听我说,我这才不得不替你多长个心眼子。”
“那你喜欢我上进,还是喜欢我整日陪着你游山玩水?”水烨笑着发问,
想了一会,黛玉放开水烨,手摇着团扇背对着他,“你若欢喜游山玩水,我便陪着你,若发奋上进,我也陪着你,你便是你,怎样的你还是你,有何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