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玩笑,便……便应下了。”
听到这里,水烨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小字是女儿家极私密的东西,只由父母所赐,出嫁后便只留与夫婿。
寻常男子莫说给旁家女儿取小字,便是当着外人的面直呼其小字都是失礼至极。
他贾宝玉有什么资格,不,这根本不是什么资格的问题。
他给玉儿取小字的那一刻,便是任何听到的人心知肚明,那不是儿戏,那不是玩笑,那是处心积虑的冒犯。
水烨甚至还能想象出来,宝二傻子在府里当着下人面叫玉儿小字,人人都会觉着二人是一对儿,将来必定是夫妻,他怎么敢!
一声脆响,水烨的拳头砸在了身旁的小几上。
那只青瓷茶盏被一拳砸得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混着血水从他的指缝间淌下来,滴在软榻上,滴在破碎的瓷片上,
他浑然不觉疼痛,只是浑身都是戾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中是黛玉从未见过的暴怒。
黛玉吓得浑身一抖,所有的眼泪都吓了回去。
她原本的愤怒,委屈,羞耻都在这一瞬间被对他的心疼淹没,“你的手......”
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看着那只手背上一道很深的血痕和嵌在肉里的碎瓷片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你不要动,不要动,我去叫太医......”她转身便要往门口跑。
水烨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,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用尽所有理智压制住已经上头的暴怒,“我没事,不用叫太医。”
哪里肯听他的,黛玉挣开他的手便往门口跑,水烨从背后一把将她揽回来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
“我没事,碎了个茶盏而已,不要大惊小怪,等会太医来了,你又要哭,我看着更难受。”
他把受伤的那只手背到身后,血从指缝间滴落,他不想让她看见那血,方才那声脆响已经把她吓得浑身发抖,他不能再让她替自己担心。
“你先坐下,深呼吸,慢慢呼吸,莫要急。”
扶着黛玉在软榻上坐下,水烨又掏出帕子,用干净的那一角替她擦脸上的泪痕。
黛玉的手还在发抖,他把那只发抖的手握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掌心里,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发火儿,
我只是气不过,气他欺你年幼,欺你寄人篱下,欺你年岁小没人教你男女大防,便敢这般轻贱你。”
低头擦掉眼泪,又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