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烨将暖玉枕和火浣布都交给紫鹃收好,又将那串伽楠香十八子手串捧到黛玉面前。
黛玉低头看着那串手串,伽楠香的纹理细腻如丝,每一颗珠子都包浆温润,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,又缩了回去。
“这是太上皇的贴身之物,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黛玉把手背到身后,退后了半步,
“方才福公公李嬷嬷跪在地上那般惊吓,我便知道这东西的分量,水烨,旁的赏赐我都收了,这唯独此物我万万不能收。”
水烨拉过她的手,将手串轻轻套在她腕上,那手串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两圈,“父皇送出去的东西,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,你安心收着便是,父皇是真心疼你,不是做样子给谁看的。”
低头看着腕上的手串,沉默了片刻,到底没有再推辞,她知道太上皇待水烨是不同的,
那份疼宠里带着几分寻常帝王家少有的父子真情,而她大约是沾了水烨的光,被爱屋及乌了。
“按理说我该进宫给太上皇磕头谢恩......”不等黛玉说话,水烨立马打断她的话,“不用,留着咱们大婚之日再磕头也不迟,”
说着伸出手牵住她,“别人有的你也得有,别人没有的你必须有。”
话里有话啊,黛玉看他那副嘴脸不知发生何事,挽住他的胳膊,“好好好,王爷最疼我了,你先进屋歇一会,我先去私库看看,一会就回来。”
等人走进去后,眼睛刚看向小宁子,小宁子点头躬身,姑娘这是要查爷为何说这句别人有的,估摸着哪个不长眼儿的在爷跟前显摆了?
话说那日花厅,水烨差点脑袋不清醒,自此之后便刻意同黛玉保持了一些距离。
每日的散步照旧,用饭照旧,她替他擦汗时也不躲闪,偶尔情到浓时也会将她揽进怀里点到即止,只是再像从前那样吻着吻着开始胡思乱想,
黛玉何其聪慧,一个人的眼神是没办法掩藏的,他还是他,看自己时目光灼灼,只是举止上多了几分犹豫,他不是不想亲近自己,是怕太想,想过了头,收不住。
无奈,无奈,黛玉靠在他怀里暗暗叹气,心里是欢喜的,欢喜他尊重自己没有意乱情迷,同样也是心疼的,血气方刚的当真委屈了他。
水烨低着头看了一眼,“怎么,收了这些礼物负担重了?”
“不是,”黛玉抿着嘴微微摇头,“水烨,要不每日咱们散步完你给我说说从太祖时期的故事罢?”
兴许,兴许每日让他说说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