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的这些事,暂时不必声张,该怎么查还怎么查,该怎么留证据还怎么留证据。”
赵全连忙起身,躬身道:“臣明白,爷放心,只是爷您得仔细些,莫要让林姑娘着了道,那起子人家嘴上抹了蜜心肠却是歹毒的。”
水烨点了点头,又吩咐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赵全送到门口,见水烨走远了,方才直起身来长舒一口气,
他若是贾家人,别院的事做便做了,没法子改,这会子想办法补偿林黛玉才是真,借着外祖母的名头想办法拢住,而后夹起尾巴做人,兴许将来不会太惨,
“可惜啊可惜......”赵全自言自语,可惜老的糊涂大的愚孝小的厮混,如今整个贾家不晓得醒悟。
出了锦衣署,水烨翻身上马,一路沉默不语。
福安骑马跟在后面,见他面色凝重,也不敢多话,只暗自琢磨,能让自家爷这般沉重的,怕是又跟林姑娘脱不了干系。
回到安亲王府已是晌午,水烨换了常服,径直往冷砚斋去。
才到院门口,便听见里头传来黛玉的声音,
雪雁通报后,他走进去一看,黛玉正坐在书案前,面前铺着一叠账册,手里拨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
紫鹃坐在一旁拿笔替她记数,香菱则在旁边整理另一堆旧账本子,三人忙得热火朝天,竟没察觉他进来。
水烨也不出声,便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。黛玉今日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素罗衫子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她拨算盘时眉头微微蹙着,全神贯注的模样,与往日歪在竹榻上看闲书时的慵懒判若两人。
黛玉拨完最后几颗算珠,抬起头来看见水烨站在门口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放下算盘,笑道:“都让人通报了,怎么不进来。”
“看你忙着,不忍心打断。”水烨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,瞥了一眼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“田庄今年收成如何?”
将账册合上,黛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:“扬州的铺子进项稳,只是姑苏那田今年遭了雨,收成差了些,得减免佃户的租子,我正跟李嬷嬷商量,看能不能从别处挪些银子过去,好让那些佃户能撑过今年。”
点点头,他对这些佃户的事不甚了了,可见她事事亲力亲为,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爱意。
“你今日可听了什么新鲜事?”黛玉端起手边的茶盏,抿了一口,雪雁几人很懂事都退了出去,
想了想,水烨将赵全说的贾家强拆民宅,放印子钱的事挑要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