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烨!!”黛玉气鼓鼓看着水烨,“忠顺亲王让你写节略,你偏生找到我。”
从皇宫里回来,水烨像被霜打的茄子,今日被大哥好好教训了一顿,明天要是交不出节略,肯定要被他骂,
昨夜太过于开心,怎么也没办法集中精力写节略,本想偷偷溜走,没想到被大哥抓住。
“你帮帮我罢,或者指点我,明日要是给不了大哥,他定要让四哥罚我!”水烨一脸无奈,黛玉轻轻哼了一下,“昨夜偷懒了?”
说着,咬着嘴唇伸出手,“罢罢罢,把你的节略我看看。”
水烨赶忙把要写的节略递了过去,看了几眼摇摇头,“盐政课业在文华殿讲读说过不少次,偏偏你记不住。”
起身去了隔壁改成书房的耳房,一番翻找后,找出当初林如海批注的盐政要略,还有本朝盐政律例,再次返回屋中,“往里面坐一些。”
黛玉眼神示意,水烨赶忙坐到软榻里面,等他进去后这才坐下,“把笔给我。”
翻看了父亲书籍,而后又对比本朝律法,一番思索后提笔,二人几乎头看着头,水烨盯着她书写的,眼睛越看越亮,不经意发出感叹,“你好厉害,我觉得那些大臣都比不过你。”
“油腔滑调,”黛玉抬头白了他一眼,“那些大臣们遇到的事和人复杂得多,我只需在纸上写写画画,怎么就比别人厉害了?”
停下笔,再次看向水烨,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,水烨......”
黛玉将整个身子都面向他,“这世间最容易不过的,便是两片嘴皮子一张,或是提笔写几行字,话谁不会说,文章谁不会写?可真正能弯下腰做事的人,少得很。”
突然感觉得一股温热,低头便看见水烨将手附在她的手背上,“嗯,我明白。”
害羞想将手抽回,水烨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,目光从他的脸上停了片刻,又移开,
“你如今在朝堂上观政,往后要经手的事只会越来越多,我只盼着你不是那等只靠嘴皮子说话的人,
能做到的事,你再说,做不到的,别轻易开口,更别轻易许诺,许了诺便要做到,对朝堂上的人是这样,对家里的人是这样,往后对旁人,也是这样。”
水烨低着头想了许久,黛玉突然将手抽回,哼了一声,“我说的,可听进去了?”
“听进去了!”水烨点点头,黛玉将毛笔递到他的跟前,“听进去那便写,可不能抄我的,否则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