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和联系方式,出生日期那一栏她随便填的,填的就是真实日期。她没想到他会留意。
林默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,掏出一个东西,递过来。
铜质的。手掌大小,长方形,边角磨得圆润了,表面有一层旧铜特有的暗光,上面刻着一行字,凹下去的笔画里残留着深色的锈迹,但字还能清晰地辨认出来。"读到最后一页。"
白薇薇接过去翻了个面,背面是空白的,什么也没有。书签的边缘有一条细长的划痕,不是断裂的那种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后留下的一道浅沟。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道痕,触感平滑,是老物件。
"你这是什么意思?"她问。
林默看着她的手。她的拇指正压在那行字的末端,指腹刚好盖住"页"字的最后一笔。他看了片刻,把目光抬起来,落在她脸上。
"意思是,如果你读到最后一页,这本书就是你的了。"
白薇薇的手指在书签边缘停住了。铜的凉意从她的指腹传上来,在这个夏天的傍晚里竟然有一点醒脑的舒服。她把那枚书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抬头看着他。
"那你呢?"
林默站在柜台前面,和她的距离不过半步。他身后的窗户外,橘红色的天光正在变深,云边的颜色从橘色过渡到淡紫,然后又往灰蓝的方向沉下去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到门口,把刚才虚掩着的门彻底推开了。门开到最大,抵在旁边的挂架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。然后他侧过身,站在门边,朝她抬了一下下巴,示意她进去。
白薇薇握着手里的铜书签,从柜台前面走过来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,他的轮廓在门口的光线里只剩一个剪影,看不清表情。
她走进了书店里面。
书架之间的过道还是老样子,空气里依然是旧纸张和木头的气味。她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,那本《树上的男爵》还在原来的位置。她把那本书抽出来,翻到扉页,看着那行字:"有些路走完了才知道是岔路。"
她看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书签,夹在了扉页的背面。书签的铜色和泛黄的纸页配在一起,像是原本就该在那里的一样。
然后她把书合上,放回了书架。
她转身走回门口。林默还站在门边,她走到他面前,把手伸进包里翻了翻,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袋,是她中午在面包房买的一只草莓蛋糕杯,不大,杯口比她的手掌心还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