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蔓?你确定是她?”
“怎么?这人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老张的声音压低了,“这姑娘在省三院的时候,是出了名的‘手术刀’。手稳,心狠,胆子大。本来留院名额都内定给她了,结果她突然辞职,谁问都不说原因。”
杨棕简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为什么走?”
“听说,是为了躲一个人。”
“躲谁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反正她走得很急,连欢送会都没参加。”
杨棕简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若有所思。
躲人?
躲到海城来了?
他脑海里浮现出沈蔓刚才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。
这姑娘身上,有故事。
而且,是个挺麻烦的故事。
杨棕简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排班表。
那上面红色的笔迹还没干。
他盯着看了半天,最后拿起笔,在那个“缓冲备班”的后面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行吧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既然来了,那就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水花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,科室里都在讨论这个新来的实习生。
“听说没?那个沈蔓,刚才在手术室把李副主任给怼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李副主任那脾气,没发火?”
“没发火,因为沈蔓说得对。那个吻合器的打法,确实沈蔓的更保险。”
“乖乖,这哪是实习生啊,这是来踢馆的吧。”
杨棕简端着餐盘路过,听着这些议论,没说话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刚吃两口,手机响了。
是老婆发来的微信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买了你爱吃的鲈鱼。”
杨棕简回了一个“回”。
放下手机,他抬头看了一眼食堂门口。
沈蔓正一个人站在那里买饭。
只要了一份素炒青菜,二两米饭。
她端着餐盘,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拿出手机,一边吃饭一边看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杨棕简眯了眯眼。
他看不清她在看什么,但能看到她嘴角偶尔勾起的一抹弧度。
很淡,很轻,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那个“不太好的朋友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