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把书放回架上,“他说,书店和人一样,到了该走的时候,自然会走。”
白薇薇把书抱在手里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封面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半年。”
“习惯吗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还在习惯。”
白薇薇点点头,没再问。
她走到柜台前,把书放下。
“就这本。”
男人拿起书,翻开看了看,然后抬头看她。
“你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进来?”
白薇薇看着他,认真想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可能就是觉得,该进来看看。”
男人没再追问,低头给她包书。
他用的是牛皮纸,动作很熟练,折痕压得整齐。
包好后,他把书递过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随意。”
白薇薇愣了一下。
“随意?”
“旧书店的规矩。”他说,“你觉得值多少,就给多少。”
白薇薇从包里拿出钱包,抽出一张五十的放在柜台上。
男人看了一眼,没动。
“多了。”
“那就当买杯茶。”
他这才把纸币收起来,放进抽屉里。
白薇薇把书夹在臂弯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男人正在整理另一排书架,没有回头。
“陆沉。”
白薇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我叫白薇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刚才在外面站着的时候,玻璃上有反光。”
白薇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她推开门,铜铃又响了一声。
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,街上有行人走过,远处有车流声。
她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。
牛皮纸的包装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色。
她转身,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书店的玻璃窗里,陆沉依旧站在那排书架前,背影安静,像一幅不会动的画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