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镜,看起来不像一个退休的医学教授,倒像一个还在职场上打拼的女强人。
“周芸,好久不见,”孟怀远笑着迎上来,跟她握了握手,“你气色还是这么好。”
“你也不差,”周芸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跟昨晚在宴会上的不太一样,少了些客套,多了些真实,“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,可见还是昨晚聊得不尽心。”
“走吧,进去聊。”
两个人紧接着被服务生领进了一间靠里的包间。
这里的包间不大,但布置得很雅致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,画的是山水,角落里有一盆文竹,窗台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窗外的院子里种了几竿竹子,风吹过来的时候沙沙响。
两个人坐下来,服务生沏了一壶龙井,倒了两杯,退了出去。
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清清淡淡的,带着一点豆香。
“怀远,你女儿初晴,昨天在宴会上我看到了,”周芸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叶,抿了一口,“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“果然啊,在英国待了几年,气质都不一样了。”
孟怀远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有一点当母亲的骄傲,也有一点不好意思。
“哪里,还是老样子,就是瘦了一些,英国的饭菜她吃不惯,这几年瘦了十几斤。”
“瘦了好,瘦了上镜,”周芸放下茶杯,语气自然地过渡到了正题,“初晴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八了。”
“二十八,不小了,”周芸点了点头,“有对象了吗?”
孟怀远看了她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内容。
不过她知道周芸在问什么,也知道周芸为什么这么问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的时候叹了一口气。“没有,这孩子,心里有人。”
“哦?”周芸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“谁家的孩子?”
孟怀远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周芸的眼睛,笑了一下。“你家的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窗外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,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,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地升上去,又散了。
周芸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茶杯的杯沿上,慢慢地转了一圈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初晴喜欢祁连多久了?”她问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“今天天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