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的回甘,确实好吃。
她吃完了抬起头,发现宋祁连没有在吃东西,而是在看她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在看你吃。”
“看我干什么?”
“看你吃东西的样子,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“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江眠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吃东西的时候,眼睛在看菜,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放下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现在你吃东西的时候,眼睛在看价格。”
江眠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以为那些翻菜单时的那一瞬僵硬,都被她用表情管理盖过去了。
但他全看到了。
他不但在看,还在记。
她更没想到的是,这个宋祁连如此直接,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推开她?
做梦。
“宋医生观察力真强,”她故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,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借着酒劲把那点被戳穿的不自在压下去,“不愧是做手术的人,眼睛里不揉沙子。”
“不是观察力强,”宋祁连说,语气不紧不慢的,“是你写在脸上的东西太多了。”
江眠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换上了一副更柔软的表情。
“那你都看到什么了?”
她问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点试探。
宋祁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捏着酒杯的杯脚,慢慢地转了一圈。
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晃了晃,折射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,落在桌布上,像一只眯着的眼睛。
“看到你点了最便宜的套餐,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看到你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,看到你听到配酒两个字的时候攥了一下包带。”
“还看到......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酒杯移到她脸上,“你在想,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眠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她看着对面那张脸,冷淡平静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像是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念一份化验报告。
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他不是在拆穿她,他是在告诉她——
你在我面前藏不住任何东西。
空气安静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