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将视线移到怜月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,“是柳娘子跟你告的状?”
怜月赶紧接话:“三爷莫误会,是奴婢前日向王妃回禀三爷近况时提了一嘴,王妃高兴,让二爷抽空来瞧瞧。”
苏怀远哦了一声,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,落到她手里推着的那架新轮椅上,目光倏然亮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怜月将新轮椅推到他面前,按住了刹车锁扣:“给三爷打的新椅子,比旧的轻便好推,坐着也舒服些。三爷试试?”
苏怀远的注意力全被新轮椅吸引住了,伸手在扶手上摸了摸,又按了按座面的软垫,眉头挑了起来:“这触手的感觉,比府里从前那把好太多了,滑溜溜的一点也不硌人。”
怜月蹲到他面前,将旧轮椅的脚踏放下来:“三爷先把脚挪过来,我扶您换上新的。”
苏怀远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不动的苏怀安,嘴角那抹嘲讽收了收,难得安分的配合着把脚从旧轮椅的踏板上挪了过来。
怜月一手扶着他的小臂,一手托着他的腰侧,帮他稳当的转移到了新轮椅上。
苏怀远坐定之后,双手在新扶手上攥了攥,又试着自己推动了一下车轮。
轮椅在光滑的石砖地面上几乎无声的滑出去两尺远,比旧椅子不知灵活了多少倍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那层常年的阴郁退了大半,像是有什么被点燃了似的,连着推了好几下,在屋里转了小半圈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雀跃,转过头来看向怜月,“这是你给我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