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苏怀安看着她,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。
怜月迎着他的视线没躲,表情坦荡荡的,心里却把前世考护士资格证时临场发挥的镇定劲儿全使了出来。
“轻便些?”苏怀安重复了这三个字,指尖在桌案上点了两下,“那轮椅我让福大看过了,说是铁打的骨架,可比寻常铁器轻了不止一半。”
怜月的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笑道:“匠人说那是用了南边的一种锻打法子,把铁反复折叠锤炼,打出来的东西又薄又韧,比实心铁轻不少。奴婢也不懂这些,只觉得坐上去稳当便好。”
苏怀安盯着她的眼睛,过了好几息才移开视线,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下回府里要添置什么物件,不必自己在外头跑,告诉吴管家便是,他手底下有的是做这些活计的人。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怜月应的爽快,心里那根弦却没完全松下来,她知道苏怀安没全信,只是暂时不追究了。
他越不追问,她反而越不敢掉以轻心。
苏怀安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上转了半圈,语气忽然变了:“那轮椅今日送去偏院了?”
“还没有,先存在偏院库房里了,打算明日给三爷推拿的时候再换上,正好让他试坐看合不合适。”
“明日我也去。”
怜月抬起头来看他,苏怀安的表情平静的不像是在说什么出格的话,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。
“三爷的腿既然有好转,我也该去瞧瞧进展如何了,省得到时候向大嫂回话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怜月能说什么呢?人家是主子,去看自己亲弟弟天经地义的事,她难道还能拦着不让去?
“那奴婢明日辰时去偏院,二爷看什么时辰方便?”
“辰时便辰时。”苏怀安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桌上,目光重新落到案上的公文上,语气淡了下来,“你先回去吧,丰哥儿午觉醒了该饿了。”
怜月站起身来,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槛边,身后传来苏怀安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柳氏。”
她停下脚步。
“嗯?”
“那轮椅若是好用,回头我再批些银两,让匠人多打两把备着,省得坏了又要折腾。”
怜月背对着他,嘴角抽了抽,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多打两把?铝合金折叠轮椅你上哪儿让匠人多打两把?这分明就是在试探她,看她怎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