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你刚回京述职,本该好生歇息,却遭此无妄之灾,是本王思虑不周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拍了拍李六的肩膀。
“你是大哥的人,此事你虽有过,但错不在你,算是我们王府处理不当。不管你愿不愿意收这何氏,我都会再多派一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去照顾你的母亲,月钱都从王府里支。”
李六眼眶微红,重重抱拳:“二爷言重了!是属下定力不济,着了小人算计,有负王爷与二爷的信任!”
他吸了口气,又偷偷看了一眼何氏,终于点了头,“既如此,那恭敬不如从命了,我愿带何氏回去。”
“属下明日一早便启程,再去寻王爷的下落。此番寻不回王爷,或得不到确切音讯,属下便不回京了!”
苏怀安看着他坚毅的脸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。万事小心。”。
苏怀安转身对周嬷嬷道:“周嬷嬷,麻烦您从家中挑一个得力的嬷嬷,与这何氏一起去李六爷家,身契也一并送去。”
周嬷嬷点头:“老奴明白。二爷处置得当,公平公允,老奴定会如实禀报王妃。”
苏怀安挥挥手:“都退下吧。”
福大、福二上前,一个扶着李六,一个拖着全身无力的何氏,连同周嬷嬷,一起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的声响,还有窗外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怜月本也打算随众人一同退出,脚步刚动,就听见上首传来苏怀安的声音。
“柳氏,留步。”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垂手站着。烛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,落在地砖上。
苏怀安还坐在椅中,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书案一角,那里摆着一只食盒,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几块糕点,是她给苏怀安单独做的枣泥山药糕。
“近日你做的点心,”他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,“也给大嫂送一份回去。她近日胃口不好,偏爱甜软之物,你这手艺的确不错。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怜月恭敬应道。
门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和低语声,周嬷嬷他们已经走远了。
书房里更静了,只剩下他们两人,和跳动的烛火。
怜月能感到苏怀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来回扫着,压的她有点不自在。
她正想告退,鼻尖忽然闻到了一点甜香。
这香气是哪来的?她下意识抬眼,看向那只半开的食盒。糕点的香气早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