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爷说清楚,谁让那帮人进来的,天没亮就在外头咣当搬东西,爷吵得头疼。”
怜月在矮凳上坐下来,把食盒的扣儿解开。
“都是二爷吩咐的,王妃也点了头,您这边确实不能没人照应。”
“爷不要人照应,原来那半年爷过得潇洒。”
“三爷当真?那夜里痉挛犯了从轮椅上跌下来,谁来扶?灯油烧干了谁来添?饿了连口热汤都没人端?”
苏怀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是爷的事,你算哪门子的葱蒜,竟然管起爷的闲事。”
怜月没再搭话,把食盒的盖子掀开了。
里头一碗蜜枣红豆粥,米粒煮得软烂,红豆开了花,蜜枣的甜气混着米香往上冒。
接着她又打开第二层,里头码着几样小碟,一碟蜜腌鲜杏子,一碟蜜渍鲜桃片,果肉被蜜浸得透亮,面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糖霜。
旁边一只青瓷小碟里搁着几只雕花小萝卜,每只都刻成了兔子的模样,耳朵支棱着。
旁边配了几根小青瓜,雕成趴着的小狗形状,尾巴还翘着一截。
最后一碟是糖渍山楂,颗裹了糖衣,看着就馋。
苏怀远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,可那甜香钻进鼻子的时候,他嘴巴闭上了。
盯着那碗粥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那些雕成小动物的萝卜和青瓜,眉头皱了皱,不太确定自己看见的是什么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给三爷做的小食,甜口的,养脾胃。”
苏怀远的目光在那只兔子萝卜上停了很久。
“谁让你做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“没人让,奴婢自个儿张罗的。”怜月把银筷从食盒里抽出来,搁在碗边上。
“三爷尝?”
苏怀远也没说不吃,就那么坐着,眼睛从一碟吃食跳到另一碟,跟看稀罕物件似的。
怜月也不催他,站起来退了两步,招呼门外候着的两个小丫鬟进来,把茶壶里的凉茶倒掉,换了壶热的。
“三爷若是没别的吩咐,奴婢先退下了,食盒搁在这儿,三爷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,需要奴婢的时候叫人便是。”
苏怀远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,声音比方才轻了不少。
“也罢,你们都出去,让爷一个人静。”
怜月冲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,三个人鱼贯退出了屋子,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。
门合上,屋里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