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日日都要送几匣子来。”
“嫂嫂说得不错。这几家铺子,每日都往府里送应季的点心,给各院的主子丫鬟们用。”
“嫂嫂不能食花生,阖府皆知,所以采买的单子上,从未出现过花生制品。”
方雨柔点头继续问道。
“那丰哥儿嘴边的花生糖,是混在哪家店的食盒进来的?”
“桂香斋。”
“桂香斋?他家不是只做桂花糕吗?”方雨柔表情有些意外。
苏怀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搁在床沿上。
“桂香斋的主业是桂花糕不假。可这铺子的东家,祖上是江南人,早年间还有一门花生酥的手艺。这几年京城不卖,货都走的南边,寻常客人根本买不到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那花生糖的配方与制法,和丰哥儿嘴边发现的那层糖渍,一模一样。”
方雨柔的面色白了几分。
“你是说,有人从桂香斋弄来了花生糖,趁着送点心的空当,混进了丰哥儿的吃食里?”
“路子对了,可人还没有抓到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我只让人日夜盯着桂香斋的铺面和后院,看进出的都有谁,和什么人有来往。”
方雨柔的攥着帕角,绞了几下。
“二叔,丰哥儿才几个月大,和谁能有仇?”
苏怀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咱们王府一向谨慎,与府外之人无冤无仇,王府内里也没有什么利害纷争。若只是寻常的家宅恩怨,犯不着用这种伤人独子的手段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。
“花生糖是特意从江南寻来的,胡太医被人拿刀架着脖子逼着说假话,来人身手极好,来去无声。”
“嫂嫂,这怕是不止咱们永王府一家之事。”
方雨柔靠回引枕上,胸口急促地起伏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朝堂上……?”
苏怀安没有直接答她,只说了一句。
“大哥战死边疆,丰哥儿是大哥唯一的血脉。有些人若想让永王府绝了后,自然要从最弱的地方下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