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,无需多礼。”苏怀安冷着脸拦住了她,“爷不放心丰哥儿,来看看。你去外头守着。”
他把带雨气的披风解下扔给福大,自己提着食盒进了内室。
暖光隔着绣百子千孙的屏风透出来。
苏怀安停在门外,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又很轻的喘息,瞬间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心下都战栗了。
他咳嗽了一声,算是打个招呼。
屏风后似乎惊着了,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柳怜月裹着一个素面披风,脸色惨白的从里头走了出来。
她似乎有些站不稳,只能虚靠着雕花木柱行礼。
“二爷深夜前来,可是有事吩咐。世子已经睡熟了。”
苏怀安看到她鬓发被冷汗打湿,手也无意识的捂住了小腹。
他像看到了自己在受苦受难,只能默不作声把食盒放在屋里的圆桌上,掀开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红糖姜味飘了出来。
“今天有点凉,让厨房熬了驱寒的汤,刚看厨房还剩下些,就想起你今天回来时脸色也不好……”
“念你照顾丰哥儿尽心,赏你的。”
柳怜月一时间愣在原处。
她当然知道主子会赏下人吃食,可三更半夜冒着雨亲自提一盅红糖姜汤来赏一个奶娘,这话说得也太勉强了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双向共感的缘故。
二爷想来也是不舒服。
她福身接过,“奴婢谢二爷赏赐。”
又怕苏怀安催促,赶紧用瓷勺舀了一口,急急地送到口中。
“啊!”柳怜月一口还未咽下,就轻呼一声,正听到对面跟她发出一样的短促声音。
“烫!”
糟了,喝太急了,又把二爷嘴儿给烫了!柳怜月心里一惊,就要跪下认错。
“二……二爷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小心一些!”苏怀安本就烦躁,说话一下子没了好气。
但是抬头见柳怜月那嫣红的小嘴,只觉得胸口一热,自己的手仿佛有自己的主意,不知怎得就附了上去,隔着薄薄的月白寝衣,那腰肢软得不像话。
柳怜月还没跪下,就被一把大手扶住了腰身。
她心里一惊,赶紧退后一步。
两人瞬间心乱如麻。
“你今天求的事,爷想过了。”
他收回手,定了定神,赶紧换了个话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