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打手听了这话,顿时没了顾忌,抡起拳头就往福大身上招呼。
福大从地上爬起来,挡住一拳,肋下又中了一脚。
他踉跄两步,背靠在了院墙上,嘴角的血流到了下巴。
"柳奶娘,你快跑。"
怜月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。
她跑不了,陆氏被人看着,岁岁还在屋里。
更要命的是,她的手腕和肩膀都在痛,小腹的坠胀也在加剧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。
她心里一片绝望,难道自己没路走了吗!她只能一咬牙,摸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砸过去。
院门口,一声马嘶划破了正午的日光。
紧接着,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进了大杂院的门槛。
来人一袭鸦青圆领袍,腰束墨色绦带,面容清隽冷冽。
身后跟着四个带刀的王府亲随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钱麻子看着来人,手还捏在怜月下巴上,一时竟没有松开。
他上下打量苏怀安,心里嘀咕着这人穿得不俗,可到底是个什么来路,还说不准。
苏怀安没有看他。
他径直走向福大,蹲下身,查看了一眼伤势。
"还能站?"
福大咧嘴笑了一下,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。
"回二爷,死不了。"
苏怀安这才站起身来。
转过脸,看向钱麻子。
他的语气已经十分暴躁了。
"手,松开。"
几个字而已,钱麻子的后背却莫名蹿起一阵凉意。
他见过横的,可没见过这种不动声色就能让人腿软的。
他犹豫了一息,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嚣张的笑。
"这位爷,不知您是哪家的贵人?小的和这柳家的有些私事要了结,不关旁人的事。"
苏怀安的视线落在他捏着怜月下巴的那只手上,失去了全部耐心。
"来人,把这人的手给爷打断!"
钱麻子闻言,吓了一跳,松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
怜月被松开的一瞬,整个人晃了一下,撑着门框才没有跌倒。
她的手腕上是五道青紫的指痕,下巴也红了一片,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般。
苏怀安看在眼里,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跟着抽了一记闷痛。
他没有吭声,只朝身后的亲随抬了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