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。”
“那日丰哥儿嘴边的花生糖,您可查出了什么?”
苏怀安在她腰侧的淤青处点了几处,将药膏推散,才淡声开了口。
“查出来了,那花生糖并非京城产物。”
怜月微微侧过头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了一团阴影。
“是江南产的九珍花生酥,糖浆粘性极强,抹上之后不易脱落。想在这京城买到都不容易。”
怜月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这么说,像是有人特意寻来的。”
“是。作恶之人能把江南的吃食不动声色弄进王府,还知道丰哥儿的不服之症,这人对府里的情况,一清二楚。”
怜月攥了攥引枕的边角。
“那胡太医呢?他那日的诊断,当真只是被人收买?”
苏怀安的手停在她腰窝上方,指节微屈。
“胡太医倒真是个糊涂的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出事前一夜,有人摸进胡太医的宅子里,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逼他照着写好的话说。他若不从,刀就往他的脖子上比。”
怜月倒吸了口凉气。
“胡太医如今被太医院除了名,关在牢里。可他认不出那人的面目,只说对方身手极好,来去无声。”
怜月咬着唇想了想。
“二爷的意思是,府里有内鬼,而且还是个高手?”
苏怀安没有回答,只是用棉布盖住了她的后背,起身去盆架边净手。
“线索断了,眼下只能暗中排查。你在百福堂,替爷多留个心眼,丰哥儿身边但凡有一丁点儿不对,即刻来报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怜月趁他转过身的工夫,赶紧拢好衣裳,速速的收拾妥当。
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了口。
“二爷,奴婢还有一事想求。”
苏怀安拿布巾擦着手指,头也没回。
“说。”
“奴婢入府至今,已有十来日了,家中娘亲年迈,女儿尚在襁褓,奴婢实在惦念。想趁月底休沐日回去看看,当日便回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苏怀安擦手的动作停了一拍,又继续擦了两下。
他将布巾搭在盆架上,转过身来。灯火在他身后晃了晃,将他的神情映得晦暗不明。
“丰哥儿一日要吃几顿?”
怜月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