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死扶伤的医生。
可她没能救活那对母子。
这个认知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周珩推开门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房间里一片昏暗,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床头的一角。
房间里闷得让人难受。
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是一碗温热的燕窝粥。
“温姝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他放轻了声音。
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。
周珩在床边坐下,伸手想去拉开她的被子,指尖刚碰到被角,就被她用力的打开。
“别碰我!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抗拒。
周珩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那个鼓起的小山包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她不是在跟他闹脾气,她是在跟自己过不去。
他收回手,没有再强迫她,只是安静的坐在床边。
“那台手术,我看过院里的初步报告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沉稳,“产妇送来时就已经失血性休克,骨盆粉碎性骨折,子宫破裂,那种情况,神仙也难救。”
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个护士没有失误,如果缩宫素能早推进去三十秒,也许……”
“没有也许。”
周珩打断她,“医疗不是玄学,讲的是概率和证据。”
“就算那三十秒抢回来了,她活下来的概率,也不足百分之一,你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,拼了命,站了几个小时的手术,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了些:“你唯一对不起的,是你自己,还有我们的孩子。”
被子里的啜泣声停了。
过了很久,被子被掀开一条缝,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看着他,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周珩松了口气。他端起那碗粥,用勺子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她就着他的手,一口一口的,把那碗粥吃完了。
喂完粥,周珩走出卧室,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。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法务部的人都到齐了吗?”
“到了,周总,都在会议室等着。”
“把医院手术室当晚的完整监控录像、所有用药记录、麻醉记录,还有纪检组对陈柔柔的问询笔录,全部拿到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