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度,也瘦了一大圈。
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周二少,现在每天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,跟一群糙汉子同吃同住,睡在板房里,半夜还要被大蚊子叮醒。
他有时候会恨,恨周珩的绝情,恨自己的蠢。
可每到晚上,他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那张用塑封膜仔细包好的照片时,所有的不甘心和怨恨,又都变成了撑下去的念头。
照片上,是大学时候的温姝。
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,回头冲着镜头笑。
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,在她身上落下一圈毛茸茸的金边。
他就是为了这个笑,才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他要回去。
他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,堂堂正正地站回到她面前。
这天,项目因为一个关键的设备问题,又停了。
当地的合作方坐地起价,狮子大开口。
周彦跟他们磨了一下午的嘴皮子,嗓子都快哑了。
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板房门口,看着天边那轮巨大的、橙红色的落日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鬼使神差的,拿出了那台特制的卫星电话,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他没指望她会接。
自从他被发配到这里,周珩肯定切断了他和她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可电话只响了三声,就接通了。
“喂?”
是她的声音。
有点沙哑,带着点累,但确确实实是她。
周彦的心脏猛地一跳,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一下全忘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周彦?”电话那头,温姝听起来有些不确定。
“是我。”
周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干得厉害。
那边沉默了。
“你……最近,过得好吗?”他笨拙的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
温姝的回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那就好。”
周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看着远处的地平线,听着电话里传来的,属于她的,轻轻的呼吸声。
“你呢?”温姝忽然问。
周彦愣了一下,一股说不出的高兴涌上心头。
她关心他!她还是关心他的!
“我……我也挺好的。”
他急切的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