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温姝买的那件卡通围裙,跟一条鱼较劲,刮鳞、去内脏,动作生疏,神情却很专注。
温姝就坐在不远处的吧台,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忙。
油溅到他手背上烫了个红点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用冷水冲了冲,继续跟锅里的清蒸鲈鱼较劲。
他好像把生意场上那股劲儿,都用在了做饭上。
温姝的孕吐还是很折磨人,但看着他端上桌的,那些卖相一般、味道却清爽的饭菜,她总能多吃几口。
吃人嘴软。
温姝心里的那点隔阂,在他一天天的投喂下,也松动了些。
她不再睡客房了。
虽然还是分着被子,但夜里,她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靠近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子后面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非要把她圈进怀里,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后。
有几次,她半夜小腿抽筋,疼得缩成一团。
她刚哼了一声,身后的男人就醒了。
他会打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,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,用他那双大手,不轻不重地给她揉着。
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层薄茧。现在这双手上,又多了几个新的烫伤和刀口。
“好点了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温姝嗯了一声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灯光下,她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。他好像真的在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。
虽然学得很笨,但他在努力。
温姝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她开始想,或许,可以再一次幸福。
生活,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。
天气很好,阳光洒进来,地板上落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温姝难得有兴致,想把衣帽间里换季的衣服整理一下。
在衣柜最底层,她翻出来一个积了灰的收纳箱。
里面是她大学时的一些旧东西。
几本泛黄的专业书,偶像的签名海报,还有一些现在看款式有点过时的零碎物件。
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准备分类处理掉。
周珩开完视频会议,端着杯水走进来,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。
温姝盘腿坐在地毯上,阳光勾着她柔软的侧脸,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母性的光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