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份文件上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这几天,他一直在想,温姝到底怎么了。
冷战,分居,甚至提出离婚。
他起初以为,是周彦。
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,恢复了记忆,就想回来抢人。
可那天在医院,他看得分明,温姝看着周彦的眼神,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。
那不是赌气,也不是伪装,而是真真切切的,发自内心的厌恶和疏离。
所以,问题不在周彦身上。
那又会是什么呢?
周珩想不通。
这个女人,像一团迷雾,他以为自己看清了,走近了,却发现自己只是陷得更深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终于还是伸出手,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报告很短,只有一页纸。
记录了温姝这半个月来的所有行踪和消费记录。
很规律,医院,公寓,两点一线。
偶尔会和那个叫林晚的闺蜜去商场逛逛,但大多数时候,都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。
消费记录也很简单,除了日常开销,就是买了一堆孕期营养品和育儿书籍。
周珩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定格在报告的最后一行。
【目标人物于今日下午,在私立医院妇产科进行B超检查,确认已怀孕,孕六周。】
孕六周。
周珩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,轰然炸开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算出了时间。
就是那次,他被嫉妒冲昏了头,像个疯子一样,不顾她的哭喊和求饶,粗暴地占有了她……
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地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都干了些什么?
他把她伤得体无完肤,让她对自己彻底绝望,甚至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,还用最恶毒的话去羞辱她。
而她,就怀着他的孩子,一个人,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。
她为什么不告诉他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周珩就自嘲地笑了。
告诉他?
告诉他这个把她当成东西,会因为嫉妒而失控的疯子吗?
告诉他,然后让他冷冰冰地甩给她一张支票,让她去处理掉这个麻烦吗?
周珩靠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