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放在桌上:“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。”
许云归先站起来,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,椅子被推回桌下的声音接连响起,像是一阵短促而含糊的雨,落在深胡桃色木地板上,很快又停了。
方总没有立刻走,他坐在那里,把那份方案翻回第一页,合上,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快。
他转身离开,带上门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一点力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散开之后,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。
许云归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被太阳晒得发白的街道。
秦烈从会议桌那边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没有看窗外,看着她侧脸的轮廓。
“你在会上不说话,下面的人会以为你管不住。”
他停了一下,似是是在掂量那句话的重量是否正好合适。
“方总不是不讲理的人,但如果你不把话说完,他会觉得还有余地。”
许云归没有转头:“我在想怎么让他们服。”
“让他们服的办法不是讲道理,”秦烈的声音不高,语速慢了一拍,“是让他们知道谁做主。”
许云归这次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的颧骨上落下一小片明亮的区域,把他眼里那种笃定照得更加清晰。
她看了他两秒,嘴角弯了一下,弯度不大,但确实是有弧度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秦烈的目光没有移开,像是在回答一个他已经想清楚了答案的问题:“跟你学的。”
说完,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许云归一个人站在窗前,外面的街道被太阳晒得泛白,连树荫下的柏油路面都在微微发亮……
当天晚上,方总约孙晓芸在一家咖啡厅见面。
晚上八点半,孙晓芸到了。
方总坐在二楼的角落,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拿铁,雾气正从杯口缓缓升起。
他看到她上楼,没有站起来,伸手示意她坐。
孙晓芸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点咖啡,把椅子往前拉了一寸,等着他开口。
方总没有铺垫太多,他声音不高,像是在跟一个同等地位的人商量一件正事。
“晓芸,今天会上那个分配方案你也看到了。酒店的投入和产出比严重失衡,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走下去,酒店明年的竞争力会大打折扣。我希望你能跟许总谈一谈,你在集团的时间比我长,你说的话比我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