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自己的路,习惯自己走。”
茶楼里安静了几秒,楼下有人走过,脚步声踩在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鹿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点了点头,把那份文件收回了公文包,站起来。
“许总可以再想想。我的条件,短期内不会变。”
他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,微微欠身,走出了包间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,由近及远,最后被楼梯口的风声吞没。
许云归一个人坐在包间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杯壁的温度也降了下来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鹿晏走出茶楼,上了一辆深色的轿车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隔了一条街都能听见。
阳光照在车后窗上,反了一下光,像是一枚硬币在远处翻了个面。
许云归在茶楼里又坐了一会儿,凉透的茶没有续杯,桌上的杯底只剩下薄薄一层茶叶。
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不是没有动摇。
鹿晏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点子上,资金链、酒店项目、最后的缺口。
他说的都对,但是对的事不代表就要做。
许云归把茶钱放在桌上,起身下楼。
走出茶楼的时候,太阳正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光线有些晃眼。
她眯着眼睛站了片刻,等眼睛适应了光线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……
酒店工地停工第三天。
工人们坐在脚手架下面抽烟,烟头在脚边积了一小堆。
负责外墙的班组长早上来了一趟,看了看大门上挂着的锁,又看了看秦烈给他写的欠条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秦烈从自己账上把工人工资结了,账上没有留下太多钱,够撑几天。
供应商的电话从早响到晚。
水管那家的销售科长打来三次,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客气。
许云归接完最后一个电话,把听筒放回去,在桌前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阳光打在桌角上,照出一小片亮黄色的光斑。
她的手搁在那片光斑旁边,指尖没有落在那片光的范围里。
下午,许耀祖和吴美芳从县城坐了班车来省城。
他俩没提前打电话,自己拎着一个包,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几秒才敲门。
许耀祖比几年前成熟了很多,看着也十分沉稳。
他进门之后没多说什么,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