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斓的光。
他的眼睛映着烟花的颜色,亮晶晶的。
许云归站在秦烈身边,肩膀靠着他。秦烈抱着孩子,孩子靠着爸爸,烟花在头顶上方不断地开落。
秦烈忽然说:“元旦快乐。”
许云归偏头看他:“你第一次说这种话。”
“哪年不是第一个跟你说。”
许云归没接话,两人靠得更近了一点。
小青团指着前面,兴奋地喊:“妈妈你看那个!像圆的花!”
她仰头看天,又看秦烈和孩子的侧脸,觉得这一年虽然忙得脚不沾地,但这一刻还是值得的。
烟花放完之后,人群慢慢散了,海滩安静下来。
风比刚才更冷了,许云归转身要走,小青团却忽然从秦烈怀里伸出手来,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。
“妈妈,我们明年还来吗?”
许云归愣了一下:“你想来吗?”
小青团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许云归甜甜地笑着,抬头看了秦烈一眼,秦烈说:“想来就来。”
回旅馆的路上,小青团趴在秦烈肩头,已经半睡半醒了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爸爸……明年还要看海……”
秦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:“好。”
许云归走在他旁边,两个人都不说话,脚步踩着夜晚的沙滩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,火锅稳了,小龙虾的供应链谈下来了,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站稳脚跟了。
她抬起头,前面的路灯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,一大一小两道,还有她自己的一道。
许云归突然打了个喷嚏,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。
秦烈侧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紧皱:“我叫个车。”
说着,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青团走向路边拦车。
许云归站在他身后,看了片刻他的背影,跟了上去……
冬去夏来,进入六月之后,省城像被一口大锅扣住了。
白天的热气到了晚上也不散,空气黏稠稠的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云记龙虾的生意跟着气温一起往上走,天天爆满,门口排队的人从傍晚六点一直排到深夜。
许云归最近晚上不常来了。
火锅那边有几个新店的筹备要盯,厂里的夏装也要赶工期,她把龙虾店交给了陈峰林和值班的店长,每天傍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就走。
但那天晚上,电话没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