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的酒,走到刘翠花面前,动作不紧不慢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“刘翠花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见,“今天是我儿子的百日宴。你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,现在就给我出去。”
她把酒杯放在刘翠花面前,杯底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,不大,但那声音像是一把锁扣上了。
刘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对上许云归的目光,那个字硬是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她嗫嚅了几声,重新坐下,把椅背对着许云归,拿起桌上的瓜子,嗑了一颗,手在抖,没敢再说话。
秦怀海的眼眶红了,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,摇摇欲坠。
助理轻声劝了一句,他没有动。
秦烈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我虽姓秦,但这是我妈给我的姓,跟你没关系。我没有父亲,从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秦怀海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:“小烈……”
“请你出去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秦烈的声音不大,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秦怀海还想说什么,小刚站了起来,接着是李工头,再接着是装修队其他几个工人。
他们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起来,挡在秦烈面前。
秦怀海看着那几个年轻人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走向小青团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还有一个小首饰盒。
首饰盒塞进小青团的怀里,牛皮纸放在桌上。然后他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,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慢慢远了,直到消失。
小轿车发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,引擎声由近及远,渐低渐无。
只剩下饭店里的安静,和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那层薄冰。
许云归看了眼桌上那个信封,没有去拿。
她转过身,走到桌前,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客人,提高声音。
“各位,今天是小青团的百日宴,咱们喝的是喜酒。别的事,不耽误大家吃好喝好。”
她说完,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。
杯子不大,一两不到,她喝得很快,酒液顺着喉咙下去,辣得她眼眶微红,但声音一点没抖。
“来来来,大家动筷子。”胡婶抱着孩子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有种让人没法拒绝的热乎劲儿,“这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。王经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