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声音淡淡的:“刘翠花就不请了。”
“她自己要来呢?”秦烈问。
许云归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那我不拦,别找事就行。”
秦烈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她那张嘴,来了就是找事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”许云归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一会儿。
秦烈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许云归不是怕刘翠花,她是怕好好的日子被人搅了。
百日宴是孩子的第一个大日子,她不想让它蒙上任何不愉快的阴影。
第二天中午,胡婶从镇上坐班车到了。
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篮子红鸡蛋,鸡蛋染得通红,一个一个码在篮子里,上面盖了一块红布。
“胡婶,你这是……”许云归看着那篮红鸡蛋愣了一下。
胡婶把篮子放在桌上,掀开红布,红艳艳的鸡蛋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“百日宴用的,我提前给你染好了。你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许云归看着那一篮子红鸡蛋,忽然鼻子有点酸。
胡婶的鸡蛋是自家鸡下的,一个个攒起来的,攒了不知道多久。
红鸡蛋染得均匀,颜色正,一看就是用了心。
“胡婶,快坐。”许云归拉着她坐下,秦烈从灶房端了杯茶过来。
胡婶接过茶喝了一口,看着许云归,又看看秦烈:“日子定了没有?”
“下个月十八。”许云归说。
“好日子。”胡婶放下茶杯,“地方呢?在家办还是在饭店?”
“红旗饭店。”许云归说,“我跟王经理打过招呼了,包一个小厅。不大,够坐就行。”
胡婶点了点头,想了想,又说:“你爸那边,你请了没有?”
许云归微微摇头:“还没。”
胡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声音放低了一些:“请不请是你的事,但有些人的嘴,你堵不住。”
许云归知道她说的“有些人”是谁,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枣树在风里沙沙响,几颗熟透的枣子掉下来砸在窗台上,滚了两下,停住了。
许云归看着窗外的景色,在心里把名单又过了一遍。
该请的,不该请的,想来的,不想来的。
琢磨到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小青团身上。
孩子睡得正香,小嘴巴微微嘟着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