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把他抱起来,姿势比以前稳多了。
一只手托着头和脖子,一只手托着屁股,不再僵硬得像块木头了。
小青团到了爸爸怀里,哭声小了,变成哼哼唧唧的。
许云归走过来,倚在门框上,温柔地看着他们,笑着说:“给我吧,小家伙该饿了。”
秦烈把孩子递过去,许云归接过来,在怀里轻轻拍了拍,小青团安静了,嘴巴在找奶。
她坐到床边,解开衣襟喂奶。
秦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要不要喝水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鸡汤还有,要不要再喝一碗?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许云归抬起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秦烈,你能不能坐着?你转得我头晕。”
秦烈顿了一下,在床沿上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笔直地坐着,像是等着接受新指令。
许云归低头看着怀里吃奶的孩子,声音很轻:“我跟你发火的时候,你是不是觉得特委屈?”
秦烈想了想,摇头:“没觉得委屈,就是有点急,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难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解决了的事。
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,落在秦烈肩上,又滑下去了。
孩子在吃奶,很安静。
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他正好也在看她。目光碰了一下,都没躲。
下午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胡婶拎着一个竹篮站在门口,竹篮里装满了土鸡蛋,用谷壳垫着,个个圆滚滚的,上面还盖了一层红糖纸。
她一进门就笑,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。
“出月子啦?气色好多了!”
许云归从屋里迎出来:“嗯呢,都胖了一圈。”
胡婶放下篮子,上下打量了她一圈,笑着点头:“胖点好,看来秦烈这一个月把你养得不错。”
秦烈端着两杯水从灶房出来,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一下,没接茬,把水放在桌上。
“胡婶,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。”许云归拉着胡婶坐下,“隔三差五往县城跑,坐班车来回颠簸。”
胡婶摆手,笑得大大咧咧:“辛苦啥?卤味店那边有人盯着,账算得比我清楚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在家待着干嘛?一个人冷冷清清的,不如来县城热闹。”
她说着就站起来往卧室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