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不到三个月,宝宝就出生了。”许云归轻轻摸着肚子,眼底满是期待,“到时候咱们就能见到小公主了。”
“你怎么笃定是姑娘?”秦烈低头看着她,声音放得极柔。
“我就是感觉。”许云归笑着摇头,“女儿贴心,长大了能疼人。”
秦烈把小帽子轻轻放回原处,一件件规整叠好,细心收进包里。
他动作很慢,很郑重,像是在对待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。
许云归看着他沉稳认真的模样,心里安稳得不行。
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,过往的烂人烂事全部翻篇。
眼前有踏实的丈夫,腹中有待产的孩子,还有蒸蒸日上的日子,这才是她真正该珍惜、该好好经营的生活。
“秦烈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陪我去趟省城吧。”许云归抬眼看他,语气轻快了不少,“专柜那边该补货了,我顺便多买点好棉布,给宝宝多做几身换洗衣服。”
“行。”秦烈想都没想,一口应下。
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彻底消失,屋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秦烈起身抬手按下电灯开关,暖黄的灯泡照亮整间屋子。
灯光下,许云归清晰看见秦烈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不是大喜的欢愉,是风雨散尽、尘埃落定的踏实与安稳。
最难的日子熬过去了,往后,都是踏踏实实的好日子……
夏初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,风里都带着暖意。
院里的老枣树抽满了新绿的叶子,枝繁叶茂,风一吹,满院都是沙沙的叶响,透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许云归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,高高隆起,身子笨重得很,低头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见了,走路都要慢慢挪。
反观秦烈,却是肉眼可见的瘦了。
一点不掺假,是实打实的劳累熬瘦的。
三个装修工地同时开工,他每天天不亮六点就出门,顶着大太阳跑工地、盯进度、管工人,晚上七八点才能踩着暮色回家。
哪怕累得浑身散架,回来也从不歇着,买菜做饭,收拾家务,洗衣烧水,天天晚上给许云归烧热水擦身,泡脚。
许云归无数次半夜醒过来,都能看见桌边亮着一盏小灯,秦烈坐在那里对着图纸细细琢磨,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了,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。
她心里疼得厉害,却从来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