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一定有无数借口可以狡辩脱罪。唯有等他放松警惕,露出更多破绽,才能一击致命,让他无处遁形。”
赵宇辉看着眼前临危不乱,心智卓绝的女子,心中豁然通透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杀伐果决,傲骨铮铮的秦烈,会心甘情愿护她左右,事事信她,依她。
从不是她强势逼人,而是她永远清醒自持,于乱局中稳住方寸,于绝境中谋定全局。
如今连他也忍不住地想要遵从,答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宇辉郑重应声。
屋内归于安静,暖阳温柔洒落。
许云归低头,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润的小腹,眼底漾出一抹温柔的期许。
还有三个多月,孩子便会平安降生。
她盼着那时,所有冤屈得以昭雪,所有恶人伏法认罪……
—
三月春暖,晨光微熹。
赵宇辉没有给任何人透风的机会,径直签发了搜查令。
他深知兵贵神速,如今证据链已然咬合,林国瑞与阿强尚被蒙在鼓里,这正是雷霆出击的最佳窗口。
若再拖延数日,一旦风声走漏,以林国瑞的狡诈,毁证串供逃跑只在瞬息之间。
晚上,赵宇辉率三名干警抵达林国瑞的装修队驻地。
敲门声响起时,林国瑞正端着茶杯翻阅旧报,神态悠闲。
见到制服人员鱼贯而入,林国瑞面色微变,但转瞬便恢复了镇定。
“几位警察同志,深夜有何贵干啊?”
赵宇辉亮出搜查令,语气平稳而坚定:“林国瑞,因你涉嫌破坏城南工地脚手架致人死亡案,现依法对你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。”
林国瑞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茶杯,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同志,怕是误会了。那工地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是秦烈那边……”
赵宇辉不理会,挥手示意搜查开始。
屋内陈设简陋,一桌一椅一柜一床,别无长物。
抽屉内塞满了杂乱的票据,合同与名片,还有半包受潮的香烟。
近一个小时的细致翻查后,赵宇辉在文件柜底层摸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内,一张省城五金店的购买票据赫然在目。
赵宇辉将票据置于林国瑞眼前:“解释一下。”
林国瑞脸色不禁一,却仍试图狡辩:“买根锯条而已,装修队干活用的工具,这也犯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