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厂长红着眼嘶吼。
车间主任不敢违抗,只能悄悄找了两个闲散混子,跑去新厂门口闹事造谣。
可这一次,于厂长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混子刚在厂门口嚷嚷两句谣言,还没引来围观村民,刚好被下乡巡查企业的乡干部撞个正着。
乡干部早就收到通知,西郊被服厂是乡里重点盘活的闲置集体资产,是正面扶持的产业。
当场撞见有人恶意造谣,阻挠合规经营,瞬间震怒。
直接让人扣下两个混子,犀利问话。
混子胆小,三两句就招了,是于厂长指使过来的。
乡干部最恨这种私营私利,打压乡里产业,扰乱营商风气的行为。
当天下午,乡里通报直接送到县工商所、轻工办,一纸批评下发。
接连几日的风波折腾下来,于厂长彻底尝到了苦头。
省城那边的大单说断就断,到手的高额利润凭空飞走。
厂里手艺顶尖的老师傅接连出走,生产线只剩勉强赶制粗活的人手,做工质量一落千丈,订单更是寥寥无几。
再加乡里下发批评通报,厂子信誉评级大跌,往后再想对接优质订单难如登天。
厂里人心涣散,往日里围着他奉承的工人,如今个个心思浮动,都盘算着另谋出路。
反观许云归那边,挂靠手续齐全,厂房机器规整,熟工悉数到位,第一批夏装有条不紊地投入生产。
自产自销的路子彻底打通,再也不用受旁人掣肘,生意反倒愈发红火。
于厂长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望着窗外萧条的厂区,心里又悔又急。
当初一时贪心,想着坐地起价拿捏对方,本以为能胜券在握,万万没料到对方魄力十足,直接倾尽身家另起炉灶,反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。
如今厂里产能缩水,客源锐减,再固守着原先的心思根本行不通。
思来想去,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,必须把和许云归的合作重新挽回来。
哪怕让利再多,也好过厂子一天天衰败下去。
打定主意,于厂长收拾了一番仪容,放下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,亲自朝着许云归的服装店走去。
此刻店里客流往来,许云归正清点着刚从自家服装厂送来的成品夏装,件件做工精细,无可挑剔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,瞧见满脸局促的于厂长推门进店。
许云归神色淡然,没有多余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