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轻轻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于厂长,您现在的厂,缺的是稳定订单。我这边缺的是稳定产能。您卡我的单,是因为百货大楼的单量大,我的单在您眼里是小钱。但小钱也是钱,积少成多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,翻到新的一页,铅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。
上面写“云记”,下面写“服装厂”。
“您那服装厂,以生产设备、人工和技术入股我的服装店。以后您给我做的衣服,我不再付加工费。我的店每卖出一件衣服,您拿销售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分红。卖得多,您拿得多。卖得少,您拿得少。卖不出去,您一分没有。”
于厂长愣了一下,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:“不要加工费,拿分红?”
“对。卖不掉,面料损耗,都算我的。生产做坏了,责任归您厂里。”许云归把本子推过去,“简单来说,我承担市场风险,您承担生产风险。我的店卖得好,您也能赚钱。我的店卖得不好,您也不亏,您只是没有加工费那部分。”
于厂长放下茶杯,拿起本子看了又看,若有所思。
二十的销售额分成,比加工费高出不少,但前提是许云归的店能持续卖得好。
如果卖不好,那他就白干了。
于厂长抬头看了许云归一眼,这个女人的眼里没有试探和算计,只有一种他看不透的笃定。
“许老板,恕我直言,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?”
如果许云归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,干嘛要带着别人赚钱?
许云归淡淡一笑:“我做生意,向来主张合作共赢,细水长流。只有让于厂长意识到,我的生意能直接关乎到您的利益,您才会真正的上心,不是吗?”
于厂长一怔,恍然大悟。
许云归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您要是觉得划算,咱们就签。您要是觉得不划算,那还是老规矩,我付加工费,您按时交货。”
于厂长沉默,指尖端着茶杯,面露思考之色。
许云归靠在椅背上,没有催他。
秦烈从隔壁进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纸,没说话,把一壶新烧的开水放在两人中间,又出去了。
于厂长眉头紧锁:“许老板,你这个法子,我从来没听过。以加工费入股你的店……你这不是在跟我做生意,是在拉我入伙。”
“倒也可以这么说。”许云归点了点头,大方承认。
于厂长